重磅！我们的Honey被乐天制裁了，联盟的天要塌了

刚好朋友小美给我分享了来自Anker联盟营销负责人领英一则最劲爆的消息。

我的第一反应是，天下苦秦久矣。

因为在过去工作过程，经常被品牌部，红人部，广告部，运营部，甚至同组的人员讨说法（骂），罪魁祸首就是这家经常挣抢其他渠道的订单。现在被资深联盟玩家抓到了，有点大快人心的感觉。好好好!!!!

它背后的Paypal，想必大家也是深受其害。

好了,扯远了，今天我要跟大家分享一个震撼硅谷的商业丑闻——Honey欺诈案。

这不仅仅是一个浏览器插件的故事，而是关于信任背叛、系统性欺诈，以及一个价值40亿美元的”明星产品”如何成为互联网史上最大骗局之一的警世寓言。

01 背景：”省钱神器”到”欺诈系统”

让我先带大家回顾一下事件的起源。

2024年12月底，YouTube博主MegaLag发布了一部名为《揭露Honey网红骗局》的调查视频，彻底撕开了Honey这个”省钱神器”的虚假面具。这个视频不仅在YouTube上引发了轰动，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，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。

那么Honey是什么呢？它是一款浏览器扩展程序，声称能在用户网购时自动搜索并应用优惠券代码，帮助用户省钱。听起来很美好，对吧？

正因如此，Honey迅速积累了1700万月活跃用户,支持约3万个电商网站。2020年，PayPal以40亿美元的天价收购了这家公司,这在当时被视为金融科技领域的标志性交易。

但真相远比表面黑暗得多。MegaLag的调查揭示,Honey实际上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欺诈系统,它不仅没有帮用户省钱,反而在系统性地窃取内容创作者的收入,操纵用户的购物行为,与商家暗箱操作,最终让所有人都成为受害者——除了Honey自己。

02 欺诈机制解析——三重骗局

现在让我详细解剖Honey的欺诈机制。这个骗局有三个核心层面,每一层都令人震惊。

第一重骗局:联盟佣金劫持——最严重的欺诈行为

但如果你安装了Honey扩展程序,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当你进入结账页面时,Honey会自动弹出,表面上是在帮你寻找优惠券。但在幕后,Honey会暗中删除原有的联盟营销cookies——也就是那个记录着”是哪位博主推荐的”的追踪代码,然后替换成自己的追踪代码。

这样一来,商家的系统会认为这笔订单是Honey带来的,佣金就会支付给Honey,而不是那位真正促成交易的内容创作者。

这就是所谓的”最后点击归因Last CLick”机制——谁在用户购买前最后一次被点击,谁就拿走佣金。

这种行为的恶劣之处在于:

• 用户完全不知情 – 用户以为自己在支持喜欢的创作者

• 创作者被蒙在鼓里 – 他们眼看着推广效果很好,但就是没收入

• 规模巨大 – Honey赞助了超过1000个YouTube频道,制作了约5000部推广影片,累计观看量超过78亿次

讽刺的是,那些最积极推广Honey的顶级网红——包括拥有4亿粉丝的MrBeast——他们在帮Honey吸引用户的同时,自己的其他联盟收入却被Honey窃取了。

第二重骗局:选择性欺骗系统——现代版”排放门”

如果说第一重骗局让人愤怒,那第二重骗局的精密设计则让人不寒而栗。

Honey开发了一套类似大众汽车”排放门”的选择性欺骗技术。还记得大众汽车丑闻吗?他们的汽车能识别何时在接受尾气排放测试,并在测试时切换到”清洁模式”,而在正常驾驶时大量排放污染物。

Honey采用了完全相同的逻辑。系统会通过四项核心标准识别测试人员:

1. 账户年龄 – 新注册的账户更可能是测试账号

2. 积分余额 – Honey有自己的积分系统,真实用户会积累积分

3. 服务器端黑名单 – 已知的测试人员IP地址和设备

4. 专业联盟网络的cookies – 检测是否存在来自ShareASale、CJ Affiliate等专业联盟网络的追踪代码

一旦系统识别出这是测试人员,Honey就会完全遵守规则,表现得像个诚实的优惠券搜索工具。

但当面对普通用户时,系统立即切换到攻击模式,注入自己的追踪代码,窃取佣金。

更阴险的是,触发这种操纵所需的积分阈值在不断上升——从2022年的501点上升到目前的65,000多点。

这意味着即使有人想随机测试Honey是否作恶,也几乎不可能积累足够的积分来”通过验证”,从而看到Honey的真实行为。

这就像是在考试时,作弊者能够识别出哪位是监考老师,并只在监考老师面前表现诚实。这种有预谋的、系统性的欺骗,其性质之恶劣,远超简单的商业失误。

第三重骗局:优惠码欺诈——虚假的”省钱承诺”

Honey的整个价值主张是”帮你省钱”。但实际上呢?

问题一:过期代码泛滥

Honey的优惠码数据库中充斥着大量过期的、无效的优惠码。但系统仍会”认真地”尝试这些代码,给用户制造一种”我已经努力帮你找了”的假象。尝试10个代码都不管用?那只能说你运气不好,但Honey已经”尽力了”。

问题二:隐藏更大折扣

更严重的是,Honey会与商家私下谈判,达成一种见不得光的交易:商家告诉Honey哪些是最大优惠幅度的优惠码,但Honey故意不向用户显示这些代码,而只提供较小的折扣。

为什么?因为在某些返利模式下,用户多支付的那部分钱会转化为Honey的佣金。用户以为自己省了10%,但实际上本可以省20%。Honey赚的,正是这中间的差价。

问题三:无优惠也要弹窗！！！

即使在Honey无法提供任何优惠的情况下,扩展程序仍会在结账页面弹出提示窗口,诱导用户点击。为什么?因为一旦用户与Honey互动,就触发了”最后点击”,Honey就能劫持佣金,获取返利。

这是一个零和游戏中的三输局面:用户没有真正省到最多的钱,创作者被剥夺了应得的佣金,而商家以为自己在和Honey合作推广,实际上却在纵容一个寄生系统。

03 部分:受害规模——数以亿计的损失

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场骗局的受害规模有多惊人。

用户与创作者的双重伤害

用户层面:

• 1700万月活跃用户被误导,以为自己在使用省钱工具

• 支持的3万个电商网站意味着几乎覆盖了所有主流购物场景

• 用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成为了Honey窃取创作者收入的”帮凶”

创作者层面:

• 超过1000个YouTube频道曾推广Honey

• 制作了约5000部推广影片

• 累计观看量超过78亿次

• 包括MrBeast(4亿粉丝)、Marques Brownlee等顶级网红
• 这些创作者在推广Honey的同时,自己的其他联盟收入却被Honey窃取

损失金额估算

虽然精确的损失数字难以计算,但我们可以参考一些对比数据:

Honey官方声称用户通过其工具节省了超过20亿美元。但讽刺的是,这个数字可能正是Honey从创作者和商家那里窃取的金额的某种映射。

哈佛商学院教授Ben Edelman的研究报告指出,Honey的行为与大众汽车”排放门”丑闻性质相似。而大众最终为”排放门”支付了超过330亿美元的罚款、赔偿和车辆回购费用。

作为更直接的参照,2008年eBay对联盟营销者的诉讼中,仅仅两名最大的合作伙伴在18个月内就获得了超过2000万美元的佣金。而Honey的规模和时间跨度远超这一案例。

最新数据:用户流失与证据收集

丑闻曝光后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:

根据Chrome Web Store的最新数据,截至2025年12月31日,Honey已经从巅峰时期的2000万用户暴跌至1200万用户,流失了800万用户——这是一年内损失了40%的用户基础!

同时,VPT Digital公司作为原告方的技术支持,截至2025年1月6日已经收集了:

• 401个视频证据

• 涉及119个商家

• 覆盖十几个联盟网络

这些证据正在为多起集体诉讼提供支持。

04 法律战与监管反应——正义的艰难进程

面对如此规模的欺诈,法律系统和监管机构是如何反应的呢?这部分的故事同样跌宕起伏。

诉讼进展:一波三折

第一轮诉讼(2024-2025年初):

丑闻曝光后,包括知名YouTube频道Wendover Productions、律师博主LegalEagle(Devin Stone)在内的多位内容创作者迅速提起集体诉讼。诉讼指控包括:

• 违反加州《不正当竞争法》

• 非法干扰商业关系

• 欺诈性商业行为

• 不当得利

重大挫折(2025年11月21日):

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法官Beth Labson Freeman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裁决——驳回了第一次修正起诉。

法官的理由是:原告虽然详细描述了Honey的作恶机制,但缺乏直接的、具体的证据来证明:

1. 他们推广的特定交易确实被Honey劫持了
2. 他们因此遭受了可量化的经济损失
3. 他们与联盟网络的合同条款确实被违反了

简单说,法官认为原告证明了Honey”有可能”作恶,但没有证明”确实”对他们作恶了。这是一个典型的法律技术性障碍。

绝地反击(2026年1月5日):

但原告方并没有放弃。2026年1月5日——也就是就在几天前——他们提交了第二次修正起诉(Second Amended Complaint),这次带来了重磅证据:

1. 详细的合同文件 – 原告提供了他们与联盟网络签订的完整合同,清晰显示了禁止第三方劫持佣金的条款
2. 交易追踪数据 – 通过技术手段,原告收集了特定交易的完整追踪链,证明Honey如何替换了他们的cookies
3. “秘密标签页”证据 – 新起诉书揭露,Honey会在用户不可见的情况下打开隐藏的浏览器标签页,用来注入自己的追踪代码
4. 商家协议 – 部分商家也开始提供证词,证实Honey确实与他们有特殊协议,允许隐藏某些优惠码

这次起诉书长达数百页,附带了大量技术分析报告、截图和交易记录。法律专家认为,这次原告的准备充分得多,PayPal想要再次以”证据不足”为由驳回将会困难得多。

其他诉讼战线

除了Wendover Productions领导的主要集体诉讼,还有多条战线:

• Gibbs Mura LLP律师事务所 – 2025年1月14日代表另一批创作者提起诉讼

• Lieff Cabraser律师事务所 – 代表消费者群体进行调查

• Seeger Weiss律师事务所 – 针对Honey和其他优惠券扩展程序(如Capital One Shopping)的行业性调查

• GamersNexus科技媒体 – 2025年1月3日提起单独诉讼

目前,多个诉讼已经被合并审理,案件编号为5:24-cv-09470,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进行。

监管机构的反应:谷歌的政策地震

2025年3月11日,谷歌对Chrome应用商店进行了重大政策更新,这次更新被业内视为”直接针对Honey事件”的监管回应。新政策明确规定:

1. 透明披露要求 – 任何涉及联盟营销的扩展程序必须在显著位置清晰说明其佣金机制
2. 用户利益优先 – 只有在提供直接、可验证的用户利益(如真实折扣)时才能包含联盟链接
3. 严禁暗箱操作 – 禁止在用户不知情或未主动操作的情况下注入联盟链接
4. 禁止空手套白狼 – 禁止在不提供任何折扣的情况下插入联盟链接并窃取佣金

这些政策几乎是逐条针对Honey的欺诈手段。虽然谷歌没有直接点名,但业内人士都知道这是在”亡羊补牢”。

然而批评者指出,这些政策来得太晚了——Honey已经运作了近8年,窃取了数以亿计的佣金。谷歌作为Chrome浏览器的开发者,是否在审核机制上存在失职,也成为争议焦点。

PayPal的回应:死不认账

面对如此铁证如山的指控,PayPal的回应是什么呢?

在公开声明中,PayPal坚称:

• Honey的运作“完全合法”,符合行业标准

• “最后点击归因”是联盟营销行业的普遍规则

• Honey为用户提供了“真实的价值”

• 关于欺诈的指控是“毫无根据的”

PayPal的法律团队——Orrick, Herrington & Sutcliffe律师事务所——在2025年11月成功驳回了第一次起诉后,还公开宣称这是一次”重要胜利”。

但随着第二次修正起诉的提交,以及越来越多证据的曝光,PayPal的这种”死不认账”策略还能维持多久,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
05 行业反思——信任危机与商业模式重构

Honey丑闻的影响远超一家公司的兴衰,它引发了整个数字营销行业的信任危机和商业模式反思。

联盟营销的结构性缺陷

Honey案暴露出传统联盟营销模型的致命弱点——“最后点击归因”(Last-Click Attribution)机制存在巨大的被操纵空间。

试想这样一个场景:

1. 用户看到科技博主A的深度评测,对某款产品产生兴趣
2. 又看到生活博主B的使用体验分享,进一步坚定购买意愿
3. 最后通过博主C的链接完成购买

在”最后点击归因”模型下,只有博主C拿到佣金,而A和B什么都得不到。这本身就不公平。

而Honey的做法更恶劣——它甚至不需要提供任何真实价值,只需要在结账页面”插队”,就能窃取所有人的功劳。

业界建议:多触点归因(MTA)模型

营销专家和行业组织现在强烈呼吁采用多触点归因(Multi-Touch Attribution, MTA)模型:

核心理念:

• 承认用户的购买决策是一个旅程,而非单一触点

• 根据每个触点的贡献度,按比例分配佣金

• 考虑触点的类型(首次接触、深度内容、最后促成等),设置不同权重

实施建议:

1. 基于流量属性设置KPI – 品牌认知型内容、深度评测、促销信息等应有不同的评估标准
2. 时间衰减模型 – 越接近购买的触点权重越高,但不是100%
3. 位置加权 – 首次触点和最后触点可以获得额外权重,但中间触点也不能被忽略
4. 数据共享协议 – 商家、联盟网络、创作者之间建立透明的数据共享机制

浏览器扩展程序的监管困境

Honey案也暴露了浏览器扩展程序监管的巨大空白:

权限过大:

优惠券扩展程序通常需要”读取和修改所有网站数据”的权限。这意味着它们可以:

• 看到你的购物车内容

• 读取你的个人信息

• 修改页面代码

• 注入追踪脚本

• 甚至窃取密码(如果恶意的话)

审核不足:

Chrome Web Store、Firefox Add-ons等平台的审核机制主要关注恶意软件和病毒,但对于Honey这种”合法外衣下的欺诈行为”,审核机制几乎无能为力。

用户无知:

绝大多数用户不会阅读隐私政策,也不理解授予扩展程序的权限意味着什么。他们看到”免费省钱”,就点击安装,完全不知道自己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

消费者信任的崩塌

也许这个案件最深远的影响是对消费者信任的破坏:

影响者经济的信任危机:

• 用户开始质疑:那些推荐Honey的网红,是真的不知道,还是知情但仍推广?

• 即使网红是无辜的,他们的可信度也受到了损害

• 整个”影响者营销”行业都遭受了声誉打击

“免费工具”的原罪:

• 用户开始警惕所有声称”免费”的浏览器工具

• “如果产品免费,那你就是产品”这句话被再次验证

• 类似的优惠券扩展程序(Rakuten、Capital One Shopping等)都受到了审视

06 案件走向与未来影响(2026年展望)

站在2026年1月的时间点,让我分享一些最新的洞察和对未来的展望。

法律战的关键转折点

2026年1月5日提交的第二次修正起诉,我认为是这个案件的分水岭。为什么?

1. 证据质量的飞跃 – 从”合理怀疑”到”铁证如山”
2. 技术细节的披露 – “秘密标签页”等手段的曝光,让Honey的”技术中立”辩护彻底破产
3. 商家证词的出现 – 这意味着Honey不仅得罪了创作者,连商业伙伴都开始反水

我预测:

• PayPal可能在2026年上半年寻求和解 – 继续打下去,更多黑材料会曝光

• 和解金额可能达到数亿至数十亿美元级别 – 参考大众”排放门”的330亿美元
• Honey品牌可能被彻底放弃 – 品牌价值已经是负资产

行业震荡:其他优惠券工具的命运

Honey不是唯一的优惠券扩展程序。Rakuten、Capital One Shopping、RetailMeNot等竞争对手会如何?

已经出现的迹象:

• 多家律师事务所已经将调查范围扩大到整个行业

• 用户对所有此类工具的信任度暴跌

• 部分工具开始主动修改隐私政策,增加透明度

我的预测:

• 这个行业将经历大洗牌

• 那些采用类似手段的工具将被逐一曝光

• 能够生存下来的,必须是真正透明、诚信的服务
• 未来可能出现行业自律组织和第三方认证机制

对创作者经济的深远影响

这个案件对创作者经济(Creator Economy)的影响将是长期的:

短期影响(已发生):

• 创作者对联盟营销合作更加谨慎

• 推广”工具类产品”前会进行更深入的尽职调查

• 一些顶级创作者开始要求更透明的追踪机制

中期影响(正在发生):

• 创作者开始抱团取暖,形成集体谈判力量

• 出现专门为创作者服务的联盟营销审计工具

• 一些创作者转向自建电商平台,减少对第三方联盟系统的依赖

这大概就是为啥很多大公司会开始自建联盟的原因了，而一些插件，折扣，返利等大都不愿意加入。

长期影响(未来趋势):

• 区块链技术可能被引入,提供不可篡改的追踪记录

• 智能合约自动分配佣金,减少人为操纵空间
• 创作者的议价能力增强,行业权力结构将重新平衡

监管科技(RegTech)的崛起

Honey案暴露的监管空白,可能催生一个新的行业分支——针对浏览器扩展程序的监管科技:

可能出现的创新:

1. 实时行为监控工具 – 检测扩展程序的实际行为是否与声明一致
2. 沙盒测试环境 – 在隔离环境中运行扩展程序,观察其对cookies和追踪代码的操作
3. 用户友好的权限管理 – 帮助普通用户理解并控制授予扩展程序的权限
4. 去中心化的信誉系统 – 基于区块链的扩展程序评级和举报机制

PayPal的品牌危机

对于PayPal这家公司而言,Honey案可能是一个存在性危机:

直接损失:

• 40亿美元收购投资打水漂

• 可能的和解金或判决赔偿数十亿美元

• Honey品牌彻底毁灭,无法变现

间接损失(更严重):

• PayPal品牌信誉受损——”连自己的子公司都是诈骗工具”

• 商家和合作伙伴的信任危机

• 监管机构的更严格审查

• 可能触发对PayPal其他业务的连锁调查

战略困境:

• 承认错误,意味着40亿美元决策失误,高管责任问题

• 死不认账,面临旷日持久的法律战和舆论压力

• 无论如何选择,都是两难境地

07 启示——商业伦理的底线

最后,我想从这个案件中提炼几点深刻的启示:

1.技术中立是伪命题

Honey的辩护策略之一是”技术中立”——声称他们只是提供工具,如何使用是用户的选择。

但这个案件告诉我们:当你明知技术会被用于作恶,你就不再是中立的,而是共谋。

Honey的”选择性欺骗系统”证明,他们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而且刻意隐藏。这不是技术问题,是伦理问题。

2.增长不能以欺骗为代价

Honey之所以能值40亿美元,是因为它的用户增长曲线漂亮。但如果这个增长是建立在系统性欺诈之上呢?

硅谷的”不惜一切代价增长”(Growth at All Costs)文化,在这个案件中展现了其最丑陋的一面。

真正可持续的商业,必须建立在信任和价值创造之上,而非寄生和欺骗。

3.尽职调查的重要性

PayPal在收购Honey时,是否真的不知道这些欺诈行为?这是一个关键问题。

如果不知道,那说明尽职调查失败——40亿美元的交易,居然没发现核心商业模式是诈骗。

如果知道,那更严重——这意味着明知故犯,把欺诈系统当作资产收购。

无论哪种情况,都是企业治理的重大失败。

4.用户教育的紧迫性

绝大多数Honey用户,直到丑闻曝光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。这说明数字素养教育的严重缺失。

我们需要教育用户:

• 理解”免费”的真实代价

• 学会查看和管理浏览器扩展程序的权限

• 对”好得令人难以置信”的承诺保持健康的怀疑

• 了解自己的数据是如何被收集和使用的

5.监管必须与技术同步进化

Honey案暴露出,现有的监管框架远远滞后于技术发展。

当诈骗者可以写代码自动作恶时,监管不能还停留在纸质文件和人工审核的时代。

我们需要:

• 技术赋能的监管(RegTech)

• 实时监控和响应机制

• 跨国协调——互联网无国界,欺诈也无国界

• 行业自律与政府监管的结合

08 最后

各位,Honey案不仅仅是一个商业丑闻,它是一面镜子,映照出数字时代商业伦理的困境:

• 当技术可以精密地作恶,道德的约束在哪里?

• 当增长成为唯一信仰,价值创造还重要吗?

• 当信任被系统性破坏,我们如何重建?

这个价值40亿美元的骗局,最终的代价可能是数百亿美元的赔偿和整个行业的信任危机。

但我相信,每一次危机都是重塑的机会。Honey案让我们痛苦地认识到问题所在,也为我们指明了改革的方向:

• 更透明的商业模式

• 更公平的价值分配

• 更强有力的监管

• 更成熟的用户社区

技术应该让世界更美好,而不是更诡诈。商业创新应该创造价值,而不是寄生掠夺。

这是Honey案给我们最重要的启示。

谢谢大家。

09 Q&A

Q: Honey最终会被判赔多少钱?

A: 目前案件还在进行中,但参考大众”排放门”的330亿美元和解金,以及eBay联盟营销案的千万美元级别判例,Honey可能面临数亿至数十亿美元的赔偿。具体金额取决于能证实的受害者规模和损失金额。

Q: 普通用户能获得赔偿吗?

A: 目前的诉讼主要由内容创作者和联盟营销者发起。普通用户如果能证明因Honey的误导而多支付了费用,理论上也可以加入集体诉讼。建议关注集体诉讼的官方网站,了解如何加入。

Q: 其他优惠券工具安全吗?

A: 建议保持警惕。虽然不是所有工具都像Honey这样恶劣,但”免费”的代价通常是你的数据和隐私。建议仔细阅读隐私政策,定期审查浏览器扩展程序的权限,并优先选择有良好声誉和透明商业模式的服务。

Q: PayPal的CEO会因此下台吗?

A: 这取决于能否证明高层对Honey的欺诈行为知情。如果证据显示高层知情甚至纵容,董事会可能会迫于压力更换管理层。但目前尚无确凿证据指向高层直接责任。

Q: 这对联盟营销行业的未来意味着什么?

A: 短期会有阵痛,但长期来看可能是好事。这个案件促使行业向更透明、更公平的方向进化。我预计会看到更多技术创新(如区块链追踪)和监管机制,最终让真正创造价值的创作者和平台受益。

References:

1.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qCGT_CKGgFE&t=2117s

2.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wwB3FmbcC88&t=370s

3.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vc4yL3YTwWk

4.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LinusTechTips/comments/1hkc4m7/how_is_anybody_surprised_that_honey_is_a_scam/

5.https://www.linkedin.com/pulse/honey-extension-scam-discounting-intent-david-mannheim-dcaje/?trackingId=rK8itg2VSCaFA2T4SzoXHA%3D%3D

6.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Rakuten/comments/1q4be7f/thoughts_about_rakuten_after_honey_scandal/

7.https://www.benedelman.org/honey-detecting-testers/

8.https://palant.info/2020/10/28/what-would-you-risk-for-free-honey/

9.https://docs.google.com/document/d/1Rj2AEI_Gr5WJbkor_sqVu4t9VhQtYcTazVwxJx9QYzU/